静。
谢梦菜立于窗前,凝望北境方向。
天边灰云压城,不见飞鸟。
她指尖轻抚腰间香囊,那枚她亲手缝的平安结,边缘已有些磨损,却仍牢牢系着。
忽然,马蹄声破雪而来,疾如惊雷。
一名驿卒浑身裹满霜雪,滚落下马,跌跌撞撞冲入府门,双手呈上一封密信——信封染血,火漆残破,落款赫然是北境副将陈启年。
她拆信的手极稳,可当目光触及内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信上字迹潦草,似仓促写就:
“将军重伤坠崖,遗体未寻。敌军散布死讯,欲乱我军心……然有人在京伪造讣告,广传灵幡,恐非流言,实有大图。切记——勿信京中来使,勿动府中旧人,速查身边……”
她读至此处,指尖猛地收紧,信纸被攥出深深褶痕。
窗外风声呜咽,如同低语。
她缓缓抬头,望向厨房方向,眼中寒光乍现——
那一瞬,仿佛有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她,已站在风暴眼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