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风里带着血的味道。
临时营地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几堆篝火烧得并不旺,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是随时都要灭掉。楼家精锐散在四周警戒,人人带伤,却没有一个人躺下。
楼望和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还是黑的。
那种黑不是夜里没光的黑,而是一种从眼底深处涌上来的、彻底的黑,仿佛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空洞,什么都没有了。他缓缓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一丝风感都没有。
“别动。”沈清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楼望和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轻轻地按回到身侧。那手掌心有一层薄茧,是长年握玉磨出来的,可触在皮肤上却极温柔。
“瞎了?”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人回答他。
篝火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