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宁栀并没将任何心绪表露出来,她面上露出几分腼腆与感激:“回太后娘娘,殿下待妾身极好,府中上下也皆尽心力。”
“妾身一切都好。”
太后含笑点头,那双和蔼的眼眸却是一眯,她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那就好。”
然而下一秒,只听到她不着痕迹地幽幽开口道:“你娘家是……江家?”
“哀家记得,你是宁尚书的独女吧?”
“宁尚书……唉,多好的人呐,学问好,为人也刚正,当年在都察院,可是有名的铁面御史。”
“只可惜……去得早了些。”
宁栀长袖下的手猛然绷紧,额头上也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长睫垂下一片阴影,将迸发寒光的眼神刚好遮掩住。
太后这么闲吗?
竟然查过她一个孤女的身世……
果然,她的感觉是对的。
太后语气带着真挚的惋惜,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宁栀脸上,观察着宁栀的每一丝表情。
宁栀微微吸了一口气,眼睫微颤,掩去眸中情绪,声音低柔,带着一丝哀戚:“劳太后娘娘还记得先父……是妾身福薄。”
“是啊,”
太后轻轻叹息一声,似在追忆往昔:“宁尚书当年的一些政见,尤其是关于……”
她缓缓掀了掀眼皮,一字一句道:“先太子督军一事的建言。”
咚——!!
宁栀猛然抬眸,直直的对上太后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虽当时争议颇大,但如今回想起来,未必没有道理。”
“只是……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