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开了她捧着地契的手，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克制与温柔。
“罢了。”
他嗓音中那股冷意已褪去大半，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裴栖云的目光掠过她微红的眼眶，最终落在地契上，语气缓和了些：“既然是你母亲留下的产业，那我好好收着，不过我从不打理这些。”
“栀儿既是王妃，府中中馈自然是交给你来替我打理便是。”
宁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真赌对了？
她面上却露出几分犹豫和不安：“可是殿下今日的厚礼……”
“那些不算什么。”
裴栖云打断她，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给你舅舅家的，便是给了你的。”
“无需再提。”
宁栀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湿意。
她看着裴栖云缓和下来的神色，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他竟然……吃软不吃硬！
“那……栀儿便谢过殿下了。”
宁栀也不再坚持，乖巧地将地契收回木匣中，脸上绽开一个带着些许羞涩和释然的笑容。
乍一看如雨后天晴，格外明媚动人。
裴栖云看着她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不过，这样似乎……
也很有趣。
他重新靠回车厢壁，闭目养神。
只是唇角那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