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重重松了口气,旋即合上了盖子紧紧攥在手中。
还好。
无论如何,父亲母亲曾经那些重要的东西都还在,今日这趟就算没白来。
宁栀抬眸看向王氏,笑容得体:“有劳舅母。”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失了体面。
她掩唇轻咳:“至于母亲嫁妆里的现银和器物,这些年想必为了打理和保存也耗费不少。”
“剩下的,便留给舅母贴补家用吧,也算全了这些年的照拂之情。”
她并非不想要,如果可以,真想一根毛都不给。
可宁栀也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深知不能逼得太紧。
要不然,放到外面去说宁栀一成亲就一分钱不给江家留,不顾养育之恩,总是坏了她的名声。
今日能拿回房产铺面这些根本,已经够了。
那些浮财就当喂了狗,买个清静,也显得她大度。
王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她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肉痛,讷讷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宁栀不再看她,转而对着江怀远柔声道:“舅舅,栀儿带回来的那些礼物虽不值什么,也是殿下和栀儿的一点心意,还望舅舅舅母笑纳。”
可不是不值什么么。
那都是她特意寻来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江怀远对此全然不知,连忙点头:“好好好,栀儿有心了,殿下破费了。”
今日这顿回门饭可以说是吃的心照不宣。
江家人心里肉痛的同时又指望着宁栀带来的回门礼。
哪里有心思吃饭?
都等着趁没人赶紧清点一下多少钱呢。
至于江安这回倒是没出现在饭桌上,江澄只是来露了个脸,被裴栖云的威仪骇的缩回去了。
直到回程的马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完全没了来时的紧绷氛围。
宁栀抱着失而复得的木匣,心中踏实了不少。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裴栖云。
他今日确实帮了大忙,若非他在场,王氏绝不会如此轻易交出契书。
虽然……
她隐约觉得他今日的配合止不定藏了什么心思。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人情债,最难还。
宁栀心中暗忖,尤其还是欠这个心思难测的男人。
她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的亏欠感。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身面向裴栖云。
裴栖云长眉微挑,下一秒毫无预兆的,便瞧见宁栀脸上绽开一个真诚而明媚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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