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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挺拔从容,仿佛昨夜那个揽着她入睡,又凝视她一夜的人,只是宁栀还没睡醒。
这也太荒诞了。
一定是她还没睡醒,不然这大反派怎么可能盯着自己看一晚上?
他又不是变态。
宁栀用力拍了拍脸颊,旋即陡然一僵。
不……是吧?
“王妃,我看殿下一大早便出门了,可是今日是您回门的日子啊……”
弄月满面愁容的看向宁栀:“总不会回门还要王妃您自己回去吧?”
宁栀正对镜梳妆,抬手接过弄月为她挑选首饰,长睫微颤。
“今日太后设宴,殿下早上便入宫赴宴了。”
昨日严嬷嬷就在商量入宫事宜,宁栀多少是记得的。
所以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啊?!”
弄月顿时激动的瞪大了眼睛:“那王妃真要自己回门啊?!”
宁栀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镜中的云鬓花颜却难掩一丝复杂,不禁有些出神。
按照礼数,今日夫君理应陪同新妇回门。
但裴栖云……他从早上入宫至今未见踪影。
宁栀心里清楚,以他的身份和性子,未必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毕竟他那样一个心思深沉的摄政王,怎会屈尊降贵陪她回那个于他无甚用处的江家?
【妹宝别等了,大反派日理万机,哪有空陪你回门?】
【就是,他能记得你回门的日子就不错了,估计早就抛到脑后了】
【唉,虽然但是……莫名有点心疼妹宝,一个人回门肯定会被江家那些人看轻吧?】
……
弹幕在她眼前闪过,宁栀不禁蹙眉。
是啊,她应该清醒。
但是不知为何,她不自觉抚上心口,那里莫名有些难言的干涩。
就像是一根毛掉进眼睛里,不上不下的,怎么揉也揉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而弄月淡淡一笑:“就戴那支素银簪子吧,不必太过招摇。”
既然注定要独自面对,那便更要挺直脊梁,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她宁栀,早已不是那个在江家寄人篱下任人拿捏的孤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