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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将手中的账目双手呈上,嗓音清凌凌的带着几分恭谨禀报道:“回殿下,今日清查库房旧账,发现管事吴嬷嬷经手账目有多处不清,涉嫌贪墨,数额不小。”
“现人证物证俱在,妾身已依府规,暂将吴嬷嬷看管,待账目彻底查清后一并严惩。”
“特来向殿下禀报。”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不过是走个过场,顺便看看他的态度,估计他自己心里也是心知肚明。
宁栀垂着眼,心里门儿清。
裴栖云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叠账目上停留片刻,才缓缓伸手接过。
他翻阅纸张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修长干净,仿佛在品鉴什么风雅之物。
对于纸上的内容,他似乎并不意外,俊美的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连唇角那丝温和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看完后,他将纸张轻轻放回案上,指尖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宁栀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