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在夜风中显得无比脆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她不在屋里!
那屋里的是……
巨大的庆幸瞬间冲垮了裴栖云方才所有的阴鸷与杀意,让他心脏剧烈收缩,甚至产生了一瞬的眩晕。
他微微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轻轻探向宁栀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指尖。
活着!
她还活着,完好无损地在这里!
这一刻,什么清冷自持,什么算计谋划,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长臂一伸,将地上冰冷娇软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打横抱了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很凉,带着迷药的甜腻气息,却奇异地安抚了他心底想毁灭一切的喧嚣。
裴栖云抱着怀中冰凉娇软的人儿,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等……等等……”
裴栖云脚步一顿,只见宁栀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眼,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神涣散,却透着一股异常的执拗。
她轻轻扯了扯他胸前的衣襟,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地说:“回……”
“回房间……去看看……”
裴栖云眉头瞬间拧紧,声音低沉直接否定:“不行。”
“不……”
宁栀固执地摇头,因为虚弱,这个动作显得格外艰难:“必须去看,我要知道……”
“是谁……在搞鬼……”
她止不住微微喘息着,小心翼翼的把划破的掌心缩在袖子里。
宁栀刚刚危急时刻用发簪把掌心划了个大口子,那疼痛的刺激才让她清醒起来,爬了出来躲在这里。
她吃力的瞥了一眼房间内:“不然……”
“我……不安心……”
戏台子都搭好了,她当然要好好看看这出戏了。
她非要里面的人社死!
不然都对不起她流的血!
这口气,她咽不下!
这笔账,她必须当场还。
裴栖云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抹不容置疑的倔强,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悸动。
都这种时候了,她想的不是依赖他,不是逃避。
而是要去亲手抓住害她之人。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什么叫依靠?
裴栖云沉默了片刻,终究是败给了她眼中那点执拗的星火。
他叹了口气,妥协了,但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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