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也随之浓郁起来,清冽中带着沉稳。
马车缓缓启动。
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过的辘辘声。
宁栀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心里盘算着。
证据,要不要现在交给裴栖云?
交出去,他自己应该会看着办。
不交,自己拿着这东西,眼下也做不了什么,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罢了,干脆不说了吧。
总不能让裴栖云这人精知道,这些都是她早就因为弹幕预警谋划好,下的套吧?
那他要是把自己当成妖女,一把火烧了可怎么办。
宁栀正思索着,却感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她实在无法忽略,便忍不住抬头望去,却正对上裴栖云漆黑的眼眸。
他不知看了她多久,眸色深沉如夜,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栀儿,”
裴栖云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低沉暗哑,富有磁性:“你没有别的话要同我说吗?”
宁栀心尖一跳。
果然瞒不过他。
他肯定是看出了现场不只是简单的冲突。
算了,他这么神通广大,想知道的话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查到。
还是坦白从宽吧。
她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些许后怕与庆幸,声音轻柔:“殿下明察,其实……其实栀儿侥幸,拿到了些证据。”
宁栀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份按了手印的口供和几样物证递了过去。
“他们说是……是安阳郡主和皇后殿下指使的……栀儿实在害怕……”
虽然当着外人的面宁栀已经懒得装娇柔了,但是裴栖云再怎么说,也算是自己需要好好维系的‘金主’。
该装还是得装一下。
裴栖云接过那叠纸和物件,目光扫过。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褪去,眸底覆上一层冰冷的阴鸷。
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沉冷逼人,整个车厢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裴栖云抬起眼,看向她。
那眼神漆黑如墨,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但当他目光触及她的眼眸时,那戾气又被强行压下,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冷冽。
他将证据缓缓收起,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很好。
动心思动到本王的人头上来了。
裴栖云将证据收起,语气不容置喙中透着几分斩钉截铁:“此事,交由我来处理。”
“栀儿,”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距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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