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含笑摇了摇头,旁人不明白,他可是从玄七那儿听说了。
自从宁姑娘送了封信来,殿下就这样了。
他扫了眼院子里,不禁感慨了起来:“这枫树开的可真红火啊……”
“用来迎王府的女主人,正好。”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子时将至,江府后院僻静的小院笼罩在溶溶月色下,静谧无声。
宁栀并未点灯,只在内室留了一盏昏黄的烛火。
光影摇曳,映得她身影有些单薄。
她独坐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
烛火在她侧脸投下摇曳的光影,映得她神色有些明暗不定。
他……会来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来覆去,惹得宁栀有些懊恼。
她什么时候这么娘们儿唧唧的了?
又不是什么怀春的小女孩,不就是个男人吗。
爱来不来。
反正不来就死给他看。
哼。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落地声。
宁栀心尖猛地一缩,倏然抬头。
只见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立在窗外廊下,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
他来了。
宁栀连忙起身,压下瞬间怦怦雀跃的心跳,快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裴栖云迈步而入,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不同于平日的墨香与隐约的冷冽,而是带着一种……
沐浴过后特有的水汽,混合着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格外好闻。
宁栀微微一怔,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只见他墨发未束,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了些许,几缕发丝垂落额角,更添几分难得可见的慵懒随性。
玄色衣袍纤尘不染,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在昏黄烛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他……是沐浴更衣后才来的?
这个认知让宁栀耳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
难道他不会以为自己写了晚上见面,就洗干净乖乖送上门来了吧?
宁栀连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裴栖云这人看着像是从小喝露水长大的,那么高岭之花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想太多,想太多……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底深处,却有一丝细微到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悄然荡开。
“殿下。”
宁栀收敛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裴栖云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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