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赐予宁姑娘,权当压惊。”
这赏赐来得突然,且分量不轻。
宁栀心中一愣,皇帝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不着痕迹垂下眼睫,福下身去,声音娇柔中带着惶恐:“陛下厚赐,栀儿愧不敢当。”
“昨日只是尽了本分,万万当不起如此重赏。”
她嘴上推辞,眼角的余光却止不住扫向榻上的裴栖云。
在皇帝话音落下,内侍捧着明珠上前的那一刻。
裴珩敏锐地察觉到,裴栖云原本随意搭在书卷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那指尖无意识地抵住了书页边。
虽然裴栖云面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唇角还是那抹惯常略显疏离的浅笑。
但对于已和这位皇叔相处多年的裴珩来说,这细微的动作,实属难得。
如同那万年不变的古井中,漾开了一圈儿极淡的涟漪。
他猜的果然没错。
虽然只是一瞬,但宁栀和裴珩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似乎活络了一瞬。
裴珩感受到这微妙,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顿时多了几分了然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收回成命,反而亲自上前将宁栀搀扶了起来,语气更加热情:“诶,宁姑娘不必过谦,你照顾皇叔尽心尽力,这是你应得的。”
“再添两匹江南新贡的云锦,给宁姑娘裁几身新衣。”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风悄悄去瞥裴栖云。
那眼神,活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还得拼命忍住不能笑出声来。
皇叔啊皇叔。
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这般无欲无求,跟怪物似的性子。
竟也会有了在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