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给殿下添麻烦。”
裴栖云看着她这副娇怯模样,眸色深了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并不点破。
宁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波一转,看向窗边的矮榻和棋盘,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殿下枯坐无趣,不知……可否赐教一局?”
裴栖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他才缓缓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栀儿想下便下。”
宁栀暗暗松了口气,但又觉得这话有点儿古怪。
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应允一样。
棋盘摆上,黑白子落。
一开始对弈,宁栀便全神贯注。
她棋风灵动诡谲,时而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
然而几局下来,竟是胜负参半,看似旗鼓相当。
但宁栀心中雪亮。
裴栖云在让她,而且让得很高明。
他看似步步为营,攻势凌厉,却总在她看似陷入绝境时,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破绽,引导她反败为胜,却又不会让她赢得太过轻松。
他到底想干什么?
宁栀落下一子,抬眸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
裴栖云则静静地看着她凝神思索的模样,日光透过窗棂,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执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眸色深沉难辨。
就在这时,院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声。
不一会儿,弄月进来低声禀报:“小姐,夫人派人来问,可需添些茶点?”
宁栀眉头微蹙,知道这是舅母不死心,又想打探情况。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道:“去回禀舅母,殿下正在手谈,不喜打扰,茶点便不必了。”
弄月领命而去,将来人打发了。
此后,王氏又借故派了两次人来,一次是问晚膳安排,一次是送时新果子,都被宁栀挡了回去。
棋局仍在继续。
宁栀几次险险与裴栖云打成平手,但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看似专注的眸光下,隐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并非不能赢,而是在……陪她玩。
这种认知,让宁栀不禁有些挫败。
罢了,她暗自摇头。
她这点野路子棋艺,本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能跟裴栖云打的有来有回已经不算差了,总不能指望一口吃成胖子,直接就把他杀得片甲不留吧?
宁栀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慢慢来,总有一天……未必不能真正赢他一局。
这么一想,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甚至生出了一丝趣味,更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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