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的目光,可一开口,却在人心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栀儿别无所长,唯盼……你我之盟,能如古树系红,历久弥坚。”
“望能……长长久久,安稳无虞。”
这番话,乍一看似乎只提了长久合作的事情。
可裴栖云那双漆黑的凤眸却宛如黑洞,越发暗沉幽深了起来,好似能将人吸进去似的。
说完,宁栀不等裴栖云回应,便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嗓音温软:“时辰不早,栀儿该回府了。”
“殿下也请保重。”
她转身离去,步履间裙裾微动,背影纤细柔弱,却仿佛带了让人将她刻进心底的魔力似的。
久久不能忘怀。
裴栖云站在原地,目光深凝着掌心那根她亲手放上的红绳。
那粗糙的触感,却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印记。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收拢,将红绳握于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长长久久……?
裴栖云那清冷淡然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暗汹涌的波澜,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良久,一声低哑的自语才从他唇边逸出,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长长久久……”
“岂止于盟?”
微风拂过,古树菩提叶沙沙作响。
无声无息间,仿佛有什么复杂的情愫正在悄然滋长。
宁栀与裴栖云在庵堂分别后,便带着弄月乘着那辆不起眼的小车回府。
马车行至离江府还有一条街的僻静转角时,宁栀无意间掀开车帘一角。
她的目光恰好扫到不远处巷口的一幕,让顿时一怔。
只见一辆外观低调,但细看之下做工精湛的小轿正停在那里。
轿帘掀开,一个打扮得如花似玉的身影正从轿中下来。
那不是江安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