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看似在劝安阳大度,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宁栀根基浅薄,不堪一击。
安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后,不甘道:“堂姐!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就白白受这委屈?”
“那个宁栀,她凭什么?!她哪一点配得上栖云哥哥?”
“哪一点配得上王妃之位?!”
皇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微微俯身,凑近安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陡然转冷。
“傻孩子,急什么?”
她轻轻抚摸着安阳的头发,动作依旧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一个无依无靠全凭运气攀上高枝的孤女,即便一时得了名分,成了王妃,那又如何?”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幽深:“这世间,意外总是难免的。”
“尤其是……福薄之人。”
她眼底一闪即逝的恶毒丝毫不加遮掩:“王妃之位,尊贵无比,却也非福泽深厚命格贵重者不能承受。”
“若自身根基不稳,福气浅薄,承受不住这泼天的富贵,中途发生些什么意外……”
“那也是天命使然,怨不得旁人,你说是不是?”
安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皇后。
皇后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一刻,安阳瞬间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皇后的恶意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
她绝不会允许一个毫无背景,可能无法掌控的孤女,坐上摄政王正妃的位置,成为未来可能影响朝局的不确定因素。
更何况,这个孤女还让她看重和一手培养的安阳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宁栀对宫中的风起云涌毫无所觉,她回到自己的院落,卸下钗环,沐浴后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寝衣,正打算就寝。
却见弄月端着热水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古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
宁栀接过温热的帕子敷脸,随口问道:“瞧你这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
弄月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道:“小姐,奴婢刚才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在回廊那边……撞见小姐了,好像是刚回来。”
“江安?”
宁栀动作微顿,抬眸看她:“她怎么了?”
这个时辰,宫宴早已结束许久,她竟才回府?
弄月脸上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安小姐她……样子怪怪的。”
“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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