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难以察觉的温和。
宁栀在他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由侍女陪着进入内室更换。
这几套衣服时而清雅飘逸,时而明艳夺目,时而端庄素净……看的宁栀眼花缭乱。
可每换一套出来,裴栖云都会抬眼细细打量片刻。
他并不言语,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看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阁内烛火通明,他目光所及之处,宁栀竟觉得那衣料下的肌肤都微微发烫。
只觉得他那看似平静的凤眸,甚至带着审视的意味。
可那眼神太过于专注,就连空气中都无声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让宁栀清晰地感觉到……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衣服是否合适。
反而更像是……那夜他紧紧抱着自己时,一言不发看着她隐晦却炙热的眼神。
这种感觉,让她心跳莫名失序。
宁栀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宁栀回到江府时,身后跟着的下人手中捧着一摞摞精致的衣盒。
里面是霓裳阁最新最好的成衣,流光溢彩,引得府中下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艳羡。
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来的江安和王氏看在眼里。
王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死死盯着那些华美的衣料,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宁栀连皇后娘娘的宫宴都能去,还有摄政王亲自为她张罗行头?!
分明自己的女儿一点儿也不比这个小贱蹄子差!
江安更是心头堵得慌,酸水直冒。
一旁的王氏见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推了推身旁的江安,低头不知道附耳说了些什么,江安瞬间会意,眼圈顿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
江安小步跑到宁栀面前,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