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面前还是得再注意些,不然她精心经营的柔弱形象可就全崩了。
虽然阴差阳错拉近了距离,但分寸必须拿捏得谨慎些才行。
宁栀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嗯……脸色没有睡痕,发髻也只是微乱。
还好,不算失态。
只是……裴栖云今日的举动,着实有点儿反常了吧?
不过无论如何,今日算是险中求进了一步。
翌日清晨,摄政王府。
裴栖云一身玄色亲王常服,金线绣制的暗纹流转着低调的华彩。
长发用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更衬得他面容清俊,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冽威仪。
他正由侍从整理着袖口,准备入宫议事。
玄七在一旁低声禀报:“乌洛兰使团近期应该掀不起风浪了。”
“还有那个薛探花,昨夜已经送到医馆了,只是……需不需要在下安排人去安抚宁姑娘?”
裴栖云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只在听到某个名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不必。”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
玄七最后抬起了头。
裴栖云淡淡颔首,迈步出门。
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宛如为冷玉镀上了一层暖金,却丝毫化不开那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
所经之处,侍从皆屏息垂首。
御书房内。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正埋首于奏章之中,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也不失英气。
显然便是耀国皇帝裴衍,样貌虽不过三十,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场。
见裴栖云进来,他放下朱笔,含笑打趣,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皇叔今日气色倒好?”
“听闻皇叔昨日马场英姿,可是震慑四方。”
“朕还以为乌洛兰使者要连夜逃回国了。”
他与裴栖云虽是君臣,但自幼一起长大,关系亲厚,私下说话也随意许多。
裴栖云执礼优雅,姿态无可挑剔,语气是一贯的温和:“陛下过誉。”
“不过是寻常切磋,未伤两国和气。”
他声音平稳,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裴珩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促狭:“寻常切磋?”
“朕可是听说,薛探花腿都摔断了。”
他紧盯着裴栖云,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朕还听说……你车上载了位美人?”
裴栖云面色不变,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只抬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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