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了江府侧门不远处。
裴栖云先行下车,随即极其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宁栀看着月光下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稍作迟疑,还是轻轻地将自己的指尖搭了上去。
他的手掌炙热,指尖却泛着冰凉,微微收拢,力道稳稳地扶她下车。
触及即分,没有丝毫逾矩。
“多谢殿下相送,妾身告辞。”宁栀福身行礼。
“夜凉,姑娘早些歇息。”
裴栖云颔首,狭长清冷的凤眸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依旧温和。
直到看着宁栀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裴栖云才转身登车。
车帘落下,他脸上那抹温和缓缓敛起,眸色沉静如水。
“玄七。”他嗓音平淡。
“属下在。”
“回去自己领十鞭。”
裴栖云的声音清淡的听不出情绪:“下次不必如此刻意。”
“……是。”
车外的声音顿了顿,低声应下。
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裴栖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扶过她娇软的触感似乎还隐约残留。
宁栀回到自己僻静的小院,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夜种种在脑中一一掠过。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肩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被裴栖云手掌扶过的温热触感。
“他待我,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宁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不同,是她费心筹谋来的机会。
也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可能。
宁栀并非天真地以为裴栖云会轻易动心,但至少,她已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那就能进一步继续谋划,就足够了。
想到日后或许能借助他的力量查清父母冤屈,甚至摆脱舅母的掌控。
宁栀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盼和雀跃。
然而,此时的宁栀完全没预料到,这份好不容易谋来的希望,在次日被碾的烟消云散。
弄月步履匆匆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压低声音道。
“小姐,外面……外面都在传,宫里似乎有意为摄政王殿下赐婚!”
宁栀正在临帖的手猛地一顿,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刺目的黑。
她抬起头,看向弄月:“赐婚?消息属实?”
“听说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永嘉郡主。”
弄月的声音带着担忧:“奴婢也是听前院采买的婆子嚼舌根说的,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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