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心下一沉,虽知是二楼,却没料到屋檐如此陡峭脆弱。
从这下去,只怕她不死也得半残。
【妹宝这是干嘛啊?怎么还玩起命来了?!】
【还不是你家薛瞻跟个猥琐男似的,反正我是单推顾千渊,妹宝快跑,薛瞻追来了!】
看见弹幕,宁栀冷汗直流,身子下意识的往远处逃。
身后薛瞻不断的骚扰,在她心中危险程度已经远大于脚底的砖瓦。
若能从此处跨过去,便能直接到临侧商铺上,到时脱身就方便多了。
宁栀想得好,却忘了脚下的砖瓦已经颤颤,还不等她抬脚就簌簌的要往下坠。
眼看着她整个人悬悬欲坠,千钧一发之际,巷口骤然响起清脆马蹄声。
一道玄色身影疾驰而来,衣袂翻飞间已控马至屋檐下。
那双清冷如玉的凤眸此刻凝着沉沉暗色,仿若黑洞般,牢牢锁住屋檐上的身影。
“跳。”
男人嗓音清越如碎玉投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栀慌乱之间对上他视线的刹那,心头猛地一跳。
可脚底的砖瓦可不等她犹豫,她咬紧下唇,将心一横狠狠闭眼,径直跳下。
“咚——”
心跳落进肚中,坚实的臂膀稳稳拢住身子。
宁栀察觉到自己的腿都在抖,在抖说明腿还在。
她这般美的人,可不能残了缺了。
少女柔软的躯体撞进胸膛,带着淡淡的栀子香,他眸色倏地暗沉下去。
宁栀惊魂未定地攥紧裴栖云的衣襟,抬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发髻散乱衣袖破损,手臂上渗血的擦痕在怀中格外刺眼。
裴栖云目光在她伤口停留一瞬,眸色骤然转深。
虽面上依旧平静,周身威压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又跑哪儿去了?果真是乡下来的端不上台面。”
江安左找右找不见宁栀的身影,一边嫌弃一边拨开人群寻了出来。
刚绕到侧门,想看看宁栀是不是等在外面。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猛地刹住脚步,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摄政王高踞马上,将衣衫不整的宁栀紧护怀中,他望向宁栀的眼神,分明就是男人瞧女人时的占有。
江安不会看错!
她捏紧了手,恨的咬牙。
这小浪蹄子,何时勾搭上了摄政王!还哄骗她王爷只是儒雅。
再是儒雅,也没有将人抱进怀里的儒雅法!
可还不等她出面,男人的声音就已经回荡在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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