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却猛地抬起,并非是搀扶的举动。
却又在电光火石之间用前臂克制地扶了一下她的肩,力道巧妙的稳住了她的身形。
紧接着将她稳稳的环在了怀里。
裴栖云从始至终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宁姑娘,小心。”
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冷,看的宁栀心头一凛。
他该不会……看出来自己是假摔了吧?
“多、多谢王爷。”
宁栀慌忙站稳,垂眸将所有心思尽敛,声音细若蚊蚋。
就在这看似整理衣裙的空隙,她袖中一方绣着不起眼栀子花的软缎帕子,轻飘飘地掉在了裴栖云的脚边。
宁栀恍若未觉一般,只匆匆对裴栖云福了一礼,便转身快步走向江府侧门,就连背影都带着几分仓促羞窘。
直到侧门关严,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宁栀才背靠着门板缓缓松了口气。
那方帕子,是她故意留下的。
虽然法子拙劣了点儿,但却是个不错的借口。
下次可以借着寻回帕子,正大光明地去寻他。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找一个制得住那三个禽兽的人。
裴栖云,就很好。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内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只余一丝极淡的,独属于女子的馨香若有似无地在空气中弥漫。
裴栖云端坐于软垫之上,眼眸微阖,看似闭目养神,然而搭在膝头的指尖,却极其轻微地捻动了几下。
“王爷,这帕子好像是宁姑娘的?”
一旁侍从忽而开口,只见一方素白的软缎帕子,静静躺在裴栖云的脚边。
侍从上前作势要去捡起:“要不要小的派人送还回去?”
然而,裴栖云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侍从的话头。
他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勾,直接拈起那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馨香的手帕。
他的指腹不着痕迹地拂过那朵栀子花绣纹,黑翳的目光压抑粘稠。
半晌,裴栖云一言不发的将其细致折叠好,转瞬便收入了自己贴身的袖带之中。
侍从瞬间噤了声,垂首退至一旁,不敢再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