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先生那边来电话了…”
司机战战兢兢的委婉提醒。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一次大小姐从国外回来，精神面貌相较之前糟糕了许多，情绪也异常的不稳定。
从他接到大小姐的指令，前往海市机场的那一刻，司机右眼皮便狂跳不止，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很不好的预感…
透过后视镜，司机看到大小姐指尖夹着的女士香烟明明灭灭，那副懒散的、目光浑浊的样子，真的像极了…
大小姐在国外怕是染上了不三不四的东西。
但这也只是司机的一个猜测。
他在姜家干了这么多，见惯了大风大浪。
上流社会，腌臜事只多不少。
但愿这只是他的错觉。
大小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再怎么混，只要没有触及到先生的底线，先生都会为她摆平一切。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虽然先生并没有将那对母子带回姜家，但姜家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那对母子的存在。
大小姐生母去的早，临死之前，担心自己女儿会受委屈，便替女儿打点好了一切。
司机是姜家的老人，也知道其中一些辛密。
比如先生在外面有一堆的情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情人却没有一个怀有过身孕。
这大概就是太太临死前替大小姐铺好的路。
只要先生不再孕育儿女，那姜家未来的一切都会是大小姐的。
司机原本也这样以为。
先生把大小姐溺爱的实在有些无法无天了。
越家那男孩…
哎，怎么就偏偏招惹上了小姐。
司机错开目光，看向后视镜里更远处的几道身影。
少年少女们正值青春，看上去如此鲜活。
三人都没有发现隐匿于黑暗中的私家车，正朝着他们反方向走。
中间那个女孩子把右边男孩子的手揣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仰着头对他说着什么，即便隔得远也听不到，司机也能看出女孩儿脸上明媚的笑，以及男孩对女孩的专注。
那应该就是越家那个男孩。
上次见他，还是在那家酒店，男孩身量很高，戴着黑框眼镜，让人瞧不清楚容貌，只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古怪的、阴郁的压迫感，司机想起都还心理不适。
如今再见，那个阴湿如幽鬼一般的男孩，已经是个很有少年气的正常高中生了。
司机感慨之际，心里也不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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