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卿到杨府的时候，杨昱衡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做贼一样将林九卿放进去，随后就紧闭大门。
院子里，杨昱衡忍不住问：“不是说病了吗？”
林九卿非常的沉稳：“是病了，不过又好了啊。”
杨昱衡：“……”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声说：“如今你正处于风口浪尖，你不好好在兰因殿里待着，若被人发现你出了宫，怕是要引起混乱了。”
他在朝中，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清楚的。
不过，谁都知道他的妻子与林九卿是姐妹，这种事，自然是会把他给排除在外的。他也很识时务，在朝中时低着脑袋装自己的隐形人，一下朝就以家中有事为由逃之夭夭。
谁能想到，一回家就见着那个本该站在风口浪尖的人，他有多震惊。
林九卿看他一眼：“慌什么？淡定。”
杨昱衡：“……”
“朝中大臣联合后宫嫔妃在我的兰因殿门口长跪，我若继续留在宫里，你说我是开门还是不开门，是见他们还是不见他们，见了他们又该怎么说？”
林九卿扯了扯唇角：“我说什么都不对，我做什么都是错。倒不如离开那个是非之地，清静些。”
“我离开之后，陛下没了顾虑，自然会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杨昱衡仔细想了想，觉得林九卿这话说得也确实没毛病。
林九卿又笑了笑：“放心，我就是来看看阿鸢，不会在这里多待，更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杨昱衡连忙摆手，神色郑重，“若是让阿鸢知道我逼着她亲爱的姐姐说这种话，她非一封休书休了我。”
林九卿捂嘴浅笑，觉得这两口子很有意思。
进了内院，就见着陈鸢正在舞剑，林九卿遂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观看。
杨昱衡看了一会儿，才用很轻的声音说：“她是最厉害的女将军，一身军功都快赶超她的父兄了，可因为生了一个孩子，就害得她卧床不起，好不容易醒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回不到从前。”
“体力比不上从前，灵敏比不上从前，力量更是比起从前差了太多。这些时日她从未抱怨过，却在这小小的一方院子里挥洒汗水，试图通过比以往更努力的训练来恢复到从前。”
杨昱衡闭了闭眼，轻声说：“我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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