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和司淞庭到的时候，霍思林已经等在门口。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专业。
“司先生，白小姐，里面请。”
霍思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们对面坐下。
“我们今天不聊病情，只聊聊两位作为商业伙伴和人生伴侣，在合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霍思林的开场白很柔和，“那么，我们先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在两位看来，一段稳固的合作关系，最重要的基础是什么？”
白稚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淞庭，男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她只能自己先说：“信任。”
“很好。”霍思林点点头，看向司淞庭，“司先生呢？您觉得呢？”
司淞庭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回答。
霍思林也不催，他换了个问题：“白小姐，在您看来，您和司先生目前的信任度，如果打分的话，从一到十，您会打几分？”
白稚犹豫了一下。
“三分。”
霍思林的镜片反了一下光，他又问司淞庭：“司先生呢？”
“零分。”
“看来两位在这点上，认知很一致。”霍思林扶了扶眼镜，“那么，造成这种不信任的根源，是什么呢？”
他看着白稚，“白小姐，您觉得是什么，让司先生完全不信任您？”
白稚的呼吸滞了一下。
她要怎么说？说因为她给他下药？说因为她骗他去订婚宴看戏？还是说因为她私下去见宋子瑜？
“因为我……做错过一些事。”白稚艰难地开口。
“那司先生呢？”霍思林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您觉得，是什么让白小姐不敢信任您？是因为您限制她的自由，监控她的行踪，还是因为您……喜怒无常，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
司淞庭放下了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他没看霍思林，而是转头，看向了白稚。
“你想说什么？”
“司宏远还活着，他没死，对不对？他被你们司家关起来了，就在京郊的疗养院。你的母亲，也不是死于车祸。所有人都被你们骗了。”
白稚走到他身后，停下脚步。
“司淞庭，你告诉我，那封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望不到底的深渊。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很久，才开口。
“是。”
她看着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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