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
白稚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司淞庭应付完又一个上来敬酒的老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表。
五分钟了。
她还没回来。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开始冒头。他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脱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走廊拐角时,白稚的身影忽然从前面冲了出来。
她走得很急,甚至有些踉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低着头,径直从他身边穿过,目标明确地冲回了宴会厅。
司淞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眉头拧了起来。
白稚根本没空去想司淞庭会怎么看自己。她冲回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人群簇拥着,却明显心不在焉的男人。
她拨开挡在前面的人,挤了过去。
“走!”她一把抓住司淞庭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们现在就走!”
司淞庭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他看着她脸上那种混杂着焦急、兴奋和紧张的奇怪神情,一肚子的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没有问,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穿过整个宴会厅,朝着大门走去。
“白稚!司先生!”叶晚晚看到他们要走,连忙想上来拦。
白稚头也没回,拉着司淞庭的脚步更快了。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光线都隔绝在外。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司淞庭终于停了下来,他反手握住白稚的手腕,迫使她停下。“到底怎么了?”
白稚没说话,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走向数字十二。
轰!
沉闷的巨响从宴会厅里传来,整片地板都跟着震动了一下,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司淞庭的身体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就要把白稚护在身后。
可他一低头,看到的却是白稚那张憋不住笑的脸。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肩膀一耸一耸的,最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走!”她笑得直不起腰,反手拉住还愣在那里的司淞庭,撒腿就跑。
身后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将所有人的错愕和骚动都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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