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到脚,从里到外,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
白稚坐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护士在她身上摆弄,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后怕。白薇那张癫狂的脸,还有那把闪着寒光,对准她肚子的水果刀,在她脑子里反复重播。
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除了受到一点惊吓,大人和孩子都安然无恙。
医生拿着报告单,对着司淞庭汇报,话说得小心翼翼,“司先生,太太和胎儿的指标都很正常,只是情绪可能有些波动,建议静养。”
司淞庭没接那份报告。
他走到病床边,垂着眼看着床上的人,看了很久。
白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很烫,力道却不重,只是就那么覆盖着,然后缓缓收紧。
白稚没敢动。
司淞庭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助理,吐出几个字。
“送她回去。”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是,先生。那您……”
“去警局。”
男人丢下这句话,松开白稚的手,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白稚知道自己理亏,这次没再闹,任由助理和两个保镖把她请回了别墅。
一进门,她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人陷了进去,一动不想动。
没过多久,客厅的内线电话响了。
白稚走过去,接起来电话。
“太太,”电话那头是张助理,一如既往的冷静,“白薇那边,有说法了。”
“她到警局人就崩溃了,又哭又笑,话都说不清楚。警方连夜给她做了精神鉴定,初步诊断是急性精神分裂,结论是她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没办法走正常的审判程序。”
“所以呢?”她问。
“先生的意思,是直接把人送到城郊那家全封闭式的精神病院。没有他的允许,这辈子都出不来。”电话那头,张助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太,先生还问,您对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或者说,您想让她……死在哪儿?”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轻又慢,每个字都透着寒气。
白稚握着听筒,半天没出声,后背却隐隐冒出几分寒气。
把人逼疯,再关进疯人院里折磨一辈子。这确实是司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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