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生了没几天就马上一岁了,一岁的小孩有的就会走路了。这样算不合适,我不入乡随俗了。”
四川女人说:“李大发你还记得我摔断腰的那个生日吗?我花光了家里的老本,我知道你没钱了,但是你那天除了包饺子,还用地瓜干换了一斤多豆腐。那么多地瓜干,换那么小块豆腐,不合适。你说生日吃豆腐就是都有福,看来我是太有福了,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可能就瘫在床上自生自灭了。李大发你好了我做豆腐给你吃,放一点辣子,把腊肠切成薄片,一块炖,出锅时放点蒜黄,比放味精更有味道。”
四川女人说:“李大发,我这次带了一些腊肠和腊肉,都是我自己做的,我给你留着呢。做腊肠不是纯瘦肉就好吃,一定要带点肥的,最好是带猪皮的那种肥肉,和瘦肉掺在一起,加点辣椒面和孜然粉……到时候我给你蒸腊肠,整根的。腊肠蒸好了,不切片,直接一口口咬下去,香而不腻,筋道柔软……”
李大发在四川女人的描述里,轻轻咽了口水,尽管咽口水都让他极度艰难。
四十瓦灯泡下,四川女人营造出俗世男女过日子的简单画面,带着一粥一饭的烟火气。生活这般美好,仿佛死亡是件很遥远的事情,与相爱的人无关。
时间迈着小碎步向前,离第二个二十九天近了。李大发破了瞎子的预言,向第二个二十九天闯去。
二姐这个麻利的女人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她给秀才打电话诉苦:“已经五十五天了,再有四天他就闯过第二关了,闯过去还有第三个闯,娘啊,我可咋办……”秀才对老婆的哭诉感同身受,除了那句娘啊让他咕嘟咽了口醋。他认为老婆精神最苦闷时刻,最先想到的是他死去丈母娘而不是活蹦乱跳的他自己。但作为一个文化人,他选择了忽略不计,继续听老婆倾诉。
二姐说:“人整天闭着眼,呼搭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就是不走,简直要熬死我也。”
秀才赶紧给予精神鼓励:“看样子就是没几天了,阵地都守了这么久,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记着晚上多喝几碗小米粥,小米粥是月子饭,月子饭养人。”
二姐说:“我能喝四碗。”
秀才说:“才四碗,比我少一碗。你忘了你坐月子时候,一口气能喝六碗!”
这晚,二姐终于和秀才一样,喝了五碗小米粥,她一趟趟跑厕所。睡觉时怕半夜起来灌冷风,就把尿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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