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坟头纸。当他要离开时,发现爹娘的坟前杂草茂密,围着坟茔麻麻木木。李大发于是放下收拾好的东西,动手清理杂草。他转着圈像个理发师给大脑袋剃头,头发快要剃光之时,忽然一只脚陷在一个大洞里,他用力拨了半天,终于把那只脚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鞋里灌满了土,裤腿上也沾满了土。李大发坐在地上磕了半天,终于把鞋子里的土弄干净。
这时候,他看清了那个大洞,其实是个很深的窟窿,掩藏着杂草里。他心想是不是田鼠在这里打了洞,于是拿起铁锨铲了几锨土,把洞填平了。
就在那年秋末,他铁打的身体机器出了问题,从此零件失灵,无法运转。
他觉得自己不坑人不害人,不嫖不赌不乱花钱,身正不怕影子斜,怎么老天爷要过早地把他收了去呢?
李大发的思想是头跑到胡同的猪,到了胡同头那猪想明白了:“是不是咱爹娘怪着我了,抓了我一只脚没抓了去,就让我生病要把我带走呢?”
大姐二姐觉得有道理。
转眼又到十月初一。
上坟的事,就交给腿脚利索的二姐。
二姐在坟前烧纸,周围的草也被烧着,火苗一窜老高,二姐拿小木棍敲着杂草引来的火苗,一边念叨着:“爹啊娘啊,你们在的时候,惯着老五,我不过比他大三岁,也没见你们多疼我,爹娘宠小儿没错,你们既然宠他,怎么还要让他早早去陪着你们?看来你俩私心太重了。既然你俩的意思是要小儿来陪着,我们也挡不下。为什么还要他受那么大的罪,拖拖拉拉不走?他一天不走,我们一天不得安生,家不像家业不像业。你们既然决定了的事,就痛痛快快让他去陪你们,他一个人去了,就别打其他人的主意了。再打其他亲人的主意,没人给你们烧纸添土送吃送喝了。”
最后这句话,二姐带着恶狠狠的语气,是警告地下的爹娘。二姐觉得对鬼一定要该敬则敬,该严则严。否则他们也会变本加厉。
二姐说完这番话就把酒壶里的酒洒在坟上。烧纸的火苗迅速窜过去,和酒精接了吻,连着野草,火苗一下子蔓延开来,整个坟要烧起来了。二姐的小木棍捣蒜般拍打,火苗此起彼伏,二姐干脆扔了木棍,用铁锨一锨锨铲土扔过去,忙活了半天,总算把火势打压下去。
二姐说:“爹啊娘啊,不就随便说了几句吗,你们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啊。”
二姐说:“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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