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哪像我跟没了水分的橘子皮。哎,看来女人能干不能干不要紧,要紧的是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王大胖子的老婆在某些小情绪来潮的时刻经常把自己缩成抱窝的雀,这回,雀聒噪了很多。
王大胖子心知肚明男人的坏德性,他在女主外男主内的夫妻生活里修炼了好脾气,此生最擅长的运动是哄老婆热爱劳动:“我觉得你嫁的还行,你老头孬好是个超市经理。”
王大胖子和他老婆并不知道陈小梅嫁了什么样的男人。只知道她男人本事不小,陈小梅以前在很远的地方不经常回来,近些年回来的次数多了,每次回乡,都是专职司机开车来送她。
村里人也不知道陈小梅的男人是什么样的量级,有人说十万,有人说百万,有人说千万,有人问:“千万吧?还配个奥迪车?十万肯定是芝麻粒,撒撒水就没有了。”
陈小梅回娘家通常刮一阵旋风一天来回,因为专车方便。这次,她住了一晚。
吃罢晚饭,他哥哥说:“明年咱的房子也得拆了,统一盖楼房,咱家老太太肯定是喜欢这个大院子的,住楼房会觉得憋气。农民总归是要种地,住楼哪像你们城里人方便,我去问了问,咱村据说要盖几栋别墅,有两套宅基地的才有资格买。”
陈小梅是知道的,老太太对楼房的感觉就是个鸡笼子,一平米和一百平米的区别就是小鸡笼和大鸡笼。陈小梅住着很大的鸡笼,老太太住个十天八天就要逃出来。她也知道,她哥哥有什么困难,总是打着老太太的旗号开口的。
她问:“可是你只有这一个宅基地,上哪弄俩来?”
哥哥说:“村西有户人家得了癌症,快死了,他姐姐在张罗着卖房子,那么大的院子加四间大北屋才要六万块,估计是怕人死房子村里收回去一分钱也捞不着了,所以现在贱卖。”
陈小梅淡淡说了句:“好,明天上午你带我去看看房子。”
秋天属于蔚蓝,偶尔阴天全世界昏暗。陈小梅越往村西走越觉得有些东西似曾相识。她记得原来的胡同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中间被雷劈出一个洞来,她小时候钻过树洞的。树下有口水井,据说和老槐树同龄,始建于清初。她来担过水,水桶掉到井里去,有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桶捞上来。可是,几十年过去,房子拆了又建,老槐树和老井都已经不知所踪,她这一走动,如西风掀动旧书页,过往忽明忽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