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斤地瓜干换一斤大米。”
李大发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数学题好像不太对,但是,这数学题也提醒他,小麦身价最高,给牲口吃的粗粮最不值钱。
改天赶集,他用小铁车推着一大袋子玉米,一大袋子地瓜干,换了一小袋子大米回来。
他给四川女人闷了一锅大米干饭,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说:“你吃大米干饭,我吃馒头,吃大米干饭就算吃五碗,我也觉得吃不饱饭,还是馒头大饼火烧结实,吃了有劲。”
白天他们一块儿去田间劳动,去山上割草,去外乡打工。有时候李大发用他的大金鹿自行车带着她,大金鹿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路过坑坑洼洼的山路,李大发故意将车子骑得飞快,四川女人屁股没肉,被颠得像颗上下跳动的豆子,终于忍不住一下子蹦到地上。李大发浑然不知,一个人骑车老远,到了平坦的大路上,忽然觉得车子很轻,于是回身一看,车座上空无一人,女人远远地呲着小龅牙笑成一朵小野花。
夜晚,李大发家的灯从来不超过四十瓦,四十瓦的灯泡下,绣花的女人鼻尖上微微冒着汗,偶尔抬眼看一眼黑白电视。电视里还是两个台,山东台和中央台。电视里又在开会,李大发看得津津有味,他总是通过播音员大灰狼般一本正经的脸,领会背后的意思。他说:“要变天了,你看那么多下岗再就业的,他们都就业了,种地的就会越来越少,种地的越来越少,这地闲下来要干什么呢?肯定是要盖很多工厂,给这些再就业的人就业。谁也不愿意种地,可是国家还要有粮食,怎么办,得鼓励农民们种地,种地就要给农民们减轻负担,要不,谁也不愿意种地……”
他这番啰嗦,四川女人又抬头看了一眼黑白电视,女人没有说话,又低头绣花了。四川女人是个谜语,话少,等着别人猜。不像偷渡女人那样,用有限的中文和他交流,李大发发表长篇大论时,偷渡女人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在偷渡女人心里,他是世界上顶伟大的男人。
四川女人好像心事很多,很少和他东扯葫芦西扯瓢。李大发想起来还是有点失落。男人,总是需要一个舞台去吹牛,哪怕只有一个女人当观众。
有心事的,还有李大发的两个姐姐。
二姐说:“怎么说你也有四间大北屋,人长得也像模像样的,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小得像个小母鸡。”
邻村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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