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潘安配了东施,杨贵妃爱上武大郎,本质差不多。八十年代末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那时候,物价比较平稳,多年不长。
李大发在矿工的队伍里有些另类,从井上出来,别人去狂欢赌钱,他就去银行存钱。他想攒很多钱,他有一个美好的计划。回乡娶了心爱的姑娘,结束在外打工的日子,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那时候,李大发在三十岁的前夜徘徊着,他浓眉大眼身材中等壮实,是一溜煤黑子中一眼挑出来的人物。因为不去树林,他被同事嘲笑着,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他尿尿的时候被人盯着看,有人说:“李大发一尿尿老远,不像是有毛病的人。”
夜晚,宿舍墙上的香港女明星在对他笑着。女明星红唇烈焰,像五月故乡的草莓,一棵棵疯长,惹得李大发很想上去一口噙住她的娇艳欲滴。
矿工的口袋鼓了又瘪,麦香的馒头白了又黑,丛林里的鸟在窝里飞来飞去,矿工的生活是这样美好。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一场瓦斯爆炸。
那场瓦斯爆炸如今在李大发的记忆里仿佛是一场老电影,年代久远画面斑驳。人的记忆是有过滤功能的,总是喜欢网住一些美好的东西,悲伤和不堪如同杂质被遗漏掉。
朝夕相处的兄弟顷刻间就是一具叫尸体的东西。而今他自己也很快变成一具叫尸体的东西。佳木斯大哥的来去一阵风,掀开了李大发当年做矿工时的幕布,那里正在上演大好年华的一出戏,戏里有女人闯进来……
瓦斯爆炸的事故让幸存的李大发想明白了,人生要及时行乐而不是把钱存进银行,他的工友前一刻活蹦乱跳去找丫头,后一天存在银行里的一分钱都没法花了。及时行乐,当然包括女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画报上的女人。
他从未和女人有过肌肤之亲,他的同事说:“老鼠天生会打洞。”
树林边上的大姐告诉他,他要找的丫头在第八棵杉木树那里。杉木树又高又粗,在白桦林的地盘上混着,因此好找。
可是,李大发找错了,走到了十一棵杉木树边。没有传说中的丫头扑上来,他的手电筒照见了躺着的女人,九月长白山的夜晚,他奔腾的春心顷刻间冷下去。这女人,根本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丫头,她气息奄奄,李大发扶起她时,她还能说话,但李大发听不懂,从发音上判断,她来自别的国家。
李大发背着她走出小树林,走到自己的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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