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
但姬子阿姨和瓦尔特先生之前的担忧，黑天鹅专业的警告，以及此刻外界那血淋淋的后果，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姜弥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判断出错了。
低估了梦境与意识绑定的深度，低估了强行中断带来的精神反噬的剧烈程度，也高估了自己在如此复杂局面下，能够完美控制后果的能力。
“代价过高……且治标不治本……”姬子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姜弥看着前方那在精纯秩序之力支撑下，虽然减缓但并未停止崩溃，反而因为两种至高力量的碰撞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梦境核心，又想起列车组之前提到的关于“钟表匠遗产”的线索。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划破迷雾的闪电，在他心中炸开。
强行关闭，确实能暂时阻止秩序的蔓延，但秩序的本源并未根除，数百万游客的意识已然受创，列车组更是因此背负骂名，成为众矢之的。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吗？
或许……姬子阿姨和瓦尔特先生是对的。
或许，那个被称为“钟表匠遗产”的东西，那个构筑了这一切最初基石的钥匙，才是真正能解开死结，既能根除秩序污染，又能最大限度保全无辜者的……唯一途径。
夺取它，净化它，掌控它。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变得清晰、坚定。
姜弥缓缓收回了即将再次轰出的、缠绕着毁灭之力的手掌。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敛入体内，那令人心悸的终结意蕴暂时消散。
他看了一眼身旁因秩序本源苏醒而严阵以待的黑天鹅，又透过层层空间，仿佛看到了现实世界中那艘正承受压力的列车。
“我们走。”姜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思与决断。
“什么？”黑天鹅有些愕然，不明白他为何在关键时刻放弃。
“这里的破坏已经足够引发混乱，拖延‘秩序’升华的进程。”姜弥解释道，目光深邃，“但继续强攻，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会失控。我意识到，或许有更好的方法……一个能真正‘治愈’而非‘切除’病灶的方法。”
错误已经造成，骚乱已然掀起。
但他现在，看到了另一条或许能弥补过失、真正达成目标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