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孤零零地躺在巷子里。
华仁医院病房里。
魏利通躺在床上,头上、脸上、脖子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看起来有些滑稽。
“哎哟……疼……疼死我了……”他哼哼唧唧地叫唤着,嗓音因为脸部肿胀而含糊不清。
“水……水……”
旁边站着的小兰,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杯,用勺子舀了一勺,小心递到他嘴边。
“老爷,喝水。”
魏利通刚喝了一口,就“噗”地一下全吐了出来,溅到了小兰衣服上。
“烫!烫死我了!你想烫死我啊!”他有气无力地骂道。
“老爷,不烫啊。”小兰委屈地用手背试了试水温,“这都是温水啊。”
“我说烫就烫!你是不是聋了?”魏利通使劲瞪着她,“换水!重新给我倒!”
“对……对不起,老爷。”小兰吓得手一抖,连忙又换了一杯凉的。
“凉了!你想让我拉肚子吗?”魏利通又是一阵嚷嚷。
小兰被他折腾得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求助地看向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魏太太。
魏太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魏利通那副样子,觉得烦躁得不行。
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自从那天,魏利通被黑田雄一用暖水瓶砸了之后,整个魏公馆就乱成了一锅粥。
医生说,是严重烫伤,虽然不至于要命,但肯定会留疤。
一想到魏利通那张原本还算中看的脸,以后会变得坑坑洼洼,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以后还怎么带出去见人?
那些太太们,在背后,还不得在背后笑话死她。
她这个魏太太,以后在太太圈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还有他那个官,还能不能当得下去了?
一个破了相的经济部长,南京政府还会用他吗?
要是他倒了,那她回娘家……还怎么有脸见人?
魏太太越想越心惊,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给绞烂了。
“老爷,水好了,您再尝尝。”
魏利通喝了两口,又开始哼哼唧唧。
“脸……我的脸……好疼啊……跟针扎一样……”
“还有我的手……也疼……”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魏太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是死人吗?没看见我疼成这样了?还坐在那儿看报纸?给我过来!伺候我喝水!”
“老爷,小兰不是在这儿伺候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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