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年过花甲,两鬓斑白,眸色浑浊透着不多言的狠,右侧脸颊有一道陈年旧伤。
一身藏青色唐装,手绣细纹,细端,是盘绕的虎身。
周斌道稳坐沙发,身侧立靠一根手杖,气场磅礴。
他抛出的话似打探。
周正昃头靠沙发背,仰目,盯着天花板,情绪复杂,只嗯了一声。
周斌道太清楚他心中的窥念,一语击出,“不过是一个女人,绑过来睡了,她心里自然就会有你的位置。”
惯犯,最知道怎么偷别人的家!
周正昃身子未动,斜目透寒,“你要敢这么做,我会杀了你。”
周斌道不怒反笑,“有魄力是好事,但你最好记住,这些年是谁养活了你。”
富豪夫妇会收养他,真以为是泼天的富贵降临?
杀人买凶,洗脱罪行,大肆出钱揽收风声,从地下囚一跃到权贵人士。
要不是周斌道在背后支撑,一路清道,他能活着与徐圣邱对抗都难!
不过是一只满地盘伏的蝼蚁。
周斌道看中的是他满腹仇恨,阴狠敢做,又一心塞满贪念,被女人牵绊。
两人如出一辙。
周正昃没出声。
周斌道,“安琳已经醒了,可能一辈子都会有药瘾,你抽空去看看。”
周正昃一口回绝,“我不是医生。”
周斌道鲜少对他下令,“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周正昃眉头浅蹙,知道这件事拒绝不了,直说,“老爹,她是你干女儿,我是你儿子,搞一起,你就不怕生出来的孩子天生脑瘫?”
男女情,谁投个信号,双方都懂。
安琳跟他这么多年,情付多少,周正昃很清楚。
但他谁都不要,只求景妘低头垂目,像待狗那般也好,他甘之如饴。
周斌道,“你要是能撒一个种,是什么样我都照单全收。”
一辈子无亲骨肉的人,到老了总想儿孙满堂。
偏偏,收的儿子是个禁欲骨,裤腰栓的比谁都紧,甘愿等心里人回头垂怜,活像个丧家犬,一头扎到底。
周正昃被堵得无言驳声,干脆不说了,起身要走。
周斌道见状,又撂下一句,“叶敬川在摸你的底细,下周逄老的大寿,你带礼上门。”
周正昃眉目倏紧,“好。”
叶敬川在疗养院待了三天。
萧溟给他全身检查,结果如旧。
办公室里。
“道成,我和你说句实话,这三年是最佳恢复期,如果叶先生次次的结果都是一样。”说到这,萧溟顿了声,“可能这辈子就——”
他没说全,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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