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云层,将冰冷的光线投在破屋的门槛上,驱散了些许盘踞的阴暗,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屋内,血腥与尘埃的气息依旧顽固地弥漫。
林夜缓缓睁开眼。
经过一夜的沉寂与修复,他识海中那点灰芒似乎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0.05%的修复度纹丝不动,如同横亘在前的顽石,但30%的精神力却如同得到滋养的藤蔓,悄然蔓延至35%。更重要的变化来自于身体——那无处不在的、撕裂般的剧痛减弱了,化作一种更深沉的、骨髓里透出的酸痛与沉重。虚弱感依旧如影随形,但至少,不再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深渊。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回应着意识的召唤,虽然依旧僵硬,却不再完全失控。
是时候了。
他不能永远困守在这方寸之地。修复需要资源,布局需要信息,而这一切,都必须走出去才能获取。
他极其缓慢地,如同挣脱淤泥的困兽,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从冰冷的土炕上坐起。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暗伤,带来阵阵闷痛和强烈的眩晕,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停下来,喘息片刻,待那眩晕感稍稍退去,才继续下一个动作。
终于,他坐直了身体,双腿垂落在炕沿。冰冷的空气包裹着他裸露的脚踝,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落地。
双脚接触地面的一刹那,一股强烈的虚浮感袭来,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他不得不立刻用手死死撑住炕沿,才勉强稳住没有栽倒。膝盖一阵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单薄的胸膛起伏不定。破旧的杂役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更显其形销骨立。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内。地上那片深褐色的血污,墙上狰狞的斧痕,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他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与己无关的布景。
他需要一件外衣,遮挡这过分虚弱的身体和可能残留的血迹。
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那是赵铁柱的。他艰难地挪动脚步,扶着土墙,一步一顿地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散发着一股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干净而朴实的气息。
林夜沉默地取出一件相对完整的、颜色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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