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黯淡到了极致,仅仅维持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线,勉强证明着它还未彻底熄灭。意识海中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那濒临崩溃的痛苦如同永恒的潮汐,一遍遍冲刷着林夜残存的、即将消散的意识。
他失败了?不…任务…完成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萤火,微弱地闪烁着。
月灵儿…应该…逃掉了吧…
那口喷出的鲜血,在冰冷的土炕上迅速凝结、变暗,如同盛开的、绝望的彼岸花。林夜的身体在无意识的痉挛中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如同破败的风箱。他的脸色灰败,嘴唇染血,生命的气息如同游丝般微弱。
冰冷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吞没。
杂役居所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窗外,夜色依旧深沉,无人知晓这破败角落里的濒死挣扎,也无人知晓,数十里外黑风崖的绝壁之上,刚刚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的惊魂逃亡,更无人知晓,一个名为“任务”的齿轮,已经在命运的轨道上,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