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地踹门,也不能撞翻酒坛,那样会挨打的,云逸清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到神清气爽,这时候的枫铭既不喜他打扰,又不许他出门,好在也没精神管他做什么,使得他获得了暂时的喘息,当他聚精会神地打了二两酒,并仔细确认过其中没有掺水,付了钱,在口袋里摸索着那两枚铜钱,往回走,望着昏暝而苍白的天色,不由想起枫铭那张阴晴不定的心性,胃里一阵反呕。
枫铭正瘫软在桌上一条鸦青色华贵的狐裘里,用他的话说,是过往荣誉的象征。不吃不喝,不动不言,面色苍白憔悴,唇色苍白,眼窝深陷,两颊凹塌,眼神空洞迷醉,处于半游离半昏睡的状态,云逸清点上灯,道:“你要现在喝吗?”
枫铭含糊不清地哼一声,一只手遮住眼睛,没好气地翻了个身,道:“放那儿吧,找钱了吗?”
云逸清盯着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即便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也依旧能清晰地算出他是不是撒谎,然后在清醒之后和他算账,于是他说:“没有。”
“留着罢,赏你了。”枫铭有气无力道,“没死就别来找我,我两三天没吃东西,胃疼得要死。”枫铭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保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三天两夜了,并且按照以往的经验,至少还会持续两天,他不仅没胃口,而且非常想吐,可是只能呕出酸水。
云逸清正坐在毯子上叠纸船,那是一艘很小很普通的船,他已经叠了一摞。枫铭现在既不颤抖也不**,形销骨立,面无人色,一只手向下垂着,一动不动,云逸清收拾好这些东西,立在他面前,颇有些担心地望着他,好像要说出点什么悼念的话,犹豫再三,终于伸出手,在他鼻息下面探了探,道:“呀,还有气。”
“去去去,我命硬着呢,一时半会死不了。”枫铭抬起眼皮笑他。
“云中君,要不然,咱俩一块走吧,我可以帮你,”云逸清瞪着他,“然后咱俩一块做鬼,省的你天天寻死觅活。”
“怎么说话呢,”枫铭说,“怎么就天天寻死觅活了?我的一个月,每一天都是有安排的,每个月,有十天的夜里用来计划自己怎么体面一点,十天用来写遗书。十天未遂。”
“嗯,那要是二月呢?”小云说。
“哎呀,去去去,有志气,没良心,我可是文艺青年。”枫铭看也没看他,扯了扯嘴角,笑道,“不过我就一条命,想杀我的人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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