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云中君一袭白衫,正歪在榻上安静的翻书,睫毛和脸庞都被窗边的阳光镀上一层好看的金色,显得整个人精神抖擞,朝气蓬勃。
“别看了。狗哥,拜托这可是月初。”云逸清一把抽掉了他手里的书,“看看这个,你是有什么毛病?又没钱了,念。”
“什么?”枫铭眯着眼瞧了瞧,目光扫过飘落在眼前的那张单薄的纸,是一张数额惊人的字帐,“对啊,大惊小怪,”他把笔叼在嘴里,若无其事道,“你又不是不认得字......我买包了,怎么啦?”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啦?你你你,那接下来大半个月怎么办。”云逸清道,对方没有丝毫推诿就承认了,他有点不知所措。
“唉唉,我这不是......正要告诉你,”枫铭忙不迭地把面前的纸吞进嘴里,嚼了嚼,不紧不慢咽了下去,“你也看见了,写的明明白白,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要,煮一个月的清水面。”他从美人榻底下搬出一大包挂面,很没脸的朝云逸清嘿嘿笑道。
做云中君的猫,很需要勇气,除此以外,还需要很强的自力更生能力,在这一点上,白糖就做得很好。
可惜,云逸清并不是一只猫。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阴郁,枫铭的状态很不太好,和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还有气。这天云逸清蹑手蹑脚倒了杯水,正要走开,却被枫铭一把勾住衣角,拽到了榻上,欺身上前。
“喂,干嘛啊,我可不是你的胃药。”云逸清对他说。
“崽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枫铭同他说了三天来第一句话。
“哦,下午。”云逸清庆幸他这次不是在半夜醒。
“去帮我打壶酒回来,老规矩,别办砸了。”枫铭把钱袋撂给他,屋里门窗紧闭,很昏暗,冷得要命,瓶子,杯子,符纸,衣衫,外套丢得到处都是,空气中混合着一股腐烂和药物还是酒气混合的奇怪气味,一方面拜这糟糕的朝向通风和采光所赐,另一方面,枫铭在所有的窗口都盖上了厚重的帘布。
“哦。你的伤不是不宜饮酒吗?”云逸清从窗台钻出来,把叠了一半的黄符纸船夹在书里压在帘子下,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浑浊疲倦的眼睛,发誓如果有机会离开,他绝不想再替人买酒了。
“快去。”枫铭没理他,蹙眉一字一顿,推了他一把,“快回。”
小心翼翼绕过堆满杂物的地面,轻手轻脚把门带上,他不能像枫铭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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