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云逸清正要关窗户,忽然发现一只蝴蝶反复萦绕在瓶罐之间,自言自语道:“怎么又飞回来了,”
蝴蝶是白糖回来时在窗口发现的,玩了一会就放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枫铭,即便严寒已经度过,但乍暖还寒时节,谁知他是从哪弄来的蝴蝶?云逸清明知蝴蝶听不懂,却还是蹙眉道,“走,走啊。”
一面轻声驱赶,但那蝶儿就是不走。背后忽然一声冷笑,云逸清吓了一跳,转过身,枫铭端着一杯凉冰冰的隔夜红茶,往里丢了颗冰糖,神情怡然自得,道:“怎么了,小东西,慌张什么?”
“没有。”云逸清垂眸。
“没有?”枫铭把茶盏放下,俯身道,伸手去挑他的下颌,冷冷一笑,“白费力气,知道它为什么飞不远吗?”右手从袖内取出一只透明杯盏,一只蝶儿正在撞击着杯口,精疲力竭而又不知疲倦,枫铭将杯口一开,那里面积了一层粉末,他伸手捏住蝶儿身,轻轻一抖,那蝶儿身上便簌簌地掉下粉,灯下五彩斑斓。
“这是?”云逸清惊异地盯着他。
枫铭不慌不忙把它们细细收集起来,道:“鳞粉。”
“怎么你给他们下蛊啦?”白糖道。
“就是就是,棒打鸳鸯,好狠心啊。”云逸清道。
“他们原是一对,情深义重,所以只要扣一只,就不怕另一只飞走。”枫铭说着,“但失去了鳞粉的蝴蝶,宛如失了心的人,即便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也再无法相互感知。”
他松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只蝶儿在桌上挣扎着扑棱了几下,一眼瞥见另一只蛾子一般蒙头乱撞的蝴蝶,忽然心生烦躁厌恶,伸手捏死了那只蝴蝶。
“你……”云逸清瞪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我从不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枫铭道,“看,蝴蝶分很多种,除了吃花,吃泥土,也会吃新鲜的人血。生在万毒谷的蝴蝶吃花蜜,叫花蝶;生在雾隐城的蝴蝶就只能吃土,叫菜蝶;被我抓来的呢,就只能嗜点血了,叫血蝶;但是血蝶飞出去也能变成花蝶菜蝶,花蝶失去了鳞粉也只能在这嗜血,坟墓里的飞出去以后也只能吃土。所谓造化......”
枫铭玩弄着指尖的血液,灵巧地让那只蝶儿绕在指尖,然后顺手拿茶水浇在了蝴蝶翅膀上,“因为翅膀湿了,什么蝴蝶就都飞不起来。”
“你……”白糖二人看着他,“它会死的。”
“哼,权贵们,要的是它身上的鳞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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