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便走到这里。”李丹说着盘腿坐下来,扬扬手中酒囊:“如何,两位不一起尝尝?”
少年咽口吐沫,扭头看瘦子。瘦子倒警觉,将刀入了鞘抱在怀里说:“公子是客,你先请!”
“嗯,也有道理。”李丹便拧开软木盖子自己先喝一口,递给少年。那少年也喝了,立即眼睛贼亮亮地,叫声:“裴四哥,端的好酒,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
瘦子一嘁,揉揉头顶说:“你这辈子才喝过几坛子?恁大的口气!”
李丹哈哈笑了,说:“我看这位兄弟应该和在下差不多年纪吧?怎么都当兵打仗了?”两人一序年齿,那少年比李丹还大一岁,只是个头远不如他。
说着、喝着大家便亲近起来,然后就听见那边草里乱响,凶脸汉子爬出来,也不顾头上的蛛网、草茎,急急跑来叫:“有酒喝你们不等我,也忒偏着自己!”
裴四哥撇嘴:“有事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还有脸来讨酒?”
“这是曾铁头,他原是个铁匠,出去买东西半路被抓了壮丁。”少年介绍说。
李丹拱拱手,问:“那你叫个啥?”
“我叫毛修禄,永丰沙田人。”少年回答。
“他也是童生。”裴四哥说完一把夺下曾铁头手里的酒囊,恭恭敬敬地还给李丹。
“你是童生?”李丹惊讶地瞧他:“那你怎么……?”
毛修禄苦笑:“父亲去世,大娘就把我们母子赶出来,只给了一间屋子、十五亩地。有个老仆骆伯伯跟着我们,他是个腿上有伤的老军,帮着照看那地,我们三口儿勉强维生。
后来银帅的队伍来了,要抽丁当兵。骆伯不肯去,他们又不知从哪里听说他以前是当兵的,所以就要杀他。我于是就求他们放过骆伯,自己替他来当兵。”
李丹愣住了,拍拍他肩膀:“你做的对!”然后转向裴四哥和曾铁头:“你俩也都是被抓壮丁出来的?”两人点头。“少数人作乱,却要天下人都陪着他,搞得民不聊生!”李丹愤愤地说。
裴四哥眼睛一眯,忽然道:“听你意思,是不同意了?”
“自然不能同意。”李丹没把酒囊收回去,又递给毛修禄,然后说:“银陀是跟着娄自时造反,娄自时一心想打下上饶称王,银陀不服他也想称王。
你们看吧,后面这俩家伙为了争夺上饶会互相撕咬,广信府不知道还得死多少人?
今年夏天娄自时第一次围上饶时这一带就已经几乎绝收,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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