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缟问。
“呃,王大人的意思是将牛羊、马匹数量也增加一倍,另外增加牛皮四千张、羊皮一万两千张。”杨镝看了父亲一眼:
“但是厄古人不同意,他们反过来要求把互市地点增加十二处,并要求铁锅也增加一倍!限本月下弦月前回复,不然他们就自行进入河套放牧。”
“这哪够抵销万斤铜的价值?厄古人,真是贪心不足!”杨缟愤怒。
南边叛乱烽火烧得正旺,厄古人又来趁机打劫,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你兄弟有何主张?”他问。
“不能答应给铜,就算马匹、牛羊增加一倍也不行!”杨锐知道要这么答应了,朝堂上肯定嚷动起来。
这条款就像澶渊之盟会遭人诟病,平白中原要拿出本已相当紧张的铜给厄古人,而且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突然要铜做什么?
“父亲,以孩儿看来这算不得大事。”杨镝说:“能用钱财搞定就不是大事,孩儿觉得重点在南方!
那不但关系朝廷钱粮根本,而且还是南党那些家伙的老巢。”
杨缟刚想点头同意,转念一想又摇头:“南党失去杨太傅后正群龙无首,他们好办。
大藤峡的侯二也罢,流窜在湖南、江西间的杨贺父子也好都不过目光短浅之辈,力量有限、扑灭不难。
但厄古人不同!他们成天嚷收复燕京,谁能保证铜的背后没阴谋?
图林太师是个有本事的,能经过十年战争重新将各部收拢向本朝叫板,绝对不可小觑!”
杨缟认为叛乱都是家里的事,但厄古人是天天想复国,以推翻汉人政权为目标的群体。何况他们还有成功先例激励着?
“还有,咱们的祖坟都在山西,追随官员也多是陕甘、宣大、河北、辽东籍贯,如果铁骑南下捣毁众人家园,你以为他们还会忠心追随老夫?
到时只怕个个恨我入骨,一纸圣裁便要了咱全家的命啊!”
听老爹这么说,兄弟俩都觉得后颈冷飕飕。
是啊,位极人臣之家不进则退,大浪之下只有沉淀下来的才有机会在海滩上继续发光。
“铜不是不能给,数量必须控制。”杨缟沉吟道:
“老夫知道有人在张家口倒腾金属给他们,最多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样公开写在条款里绝对不行!”
“可……,如果对方坚持……?”
“怎样,他还真想动刀枪?我天朝又不会怕他。”杨缟冷笑:“不过是不想生灵涂炭才派人参加谈判,既然图林没有诚意,何必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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