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之意,我等也不必每日读这圣贤书了,每日去格物即可,这岂不是笑话?”又有人说:“难道陛下会因你格物,便赐个进士下来?”
“诶,丛喜兄并非此意,刚才的话题明明说不可死读书、读死书,所以才应了‘格物致知’这话,兄不可偷换话题。”
“凤之,我亦知道‘格物致知’,但正如躬如所讲,明道先生讲‘将以穷理,将以致用’不正是说的要辨明道理?
所谓理不辩不清,故而我等辩论正是欲有所‘致知’也,如何便与那逞口舌之快等同了?”
“魏丛喜从未阻止过各位辩论,也未说过辩论不可取。在下只是觉得说得多不如做得多,所谓知易行难,正如是也!
不做任何事,便不知其难处、弊端在哪里,空逞口舌之快。
就如那庖丁解牛,看上去唯手熟耳,然自己不动手,又焉知其中奥妙?”
“哈!难道魏兄事事都要亲历亲为?莫非要吃口饭还需躬耕陇亩,那要农人作甚?”
“哎,各位、各位,学生以为这个话又偏颇了。君子欲达,其实不必事事亲为,体尝若干即可。魏丛喜的话对,韩会之的话也有道理……。”
“唉,你邓子期就是会和稀泥!”两边的人都不满意,这和事佬摊开两手无奈地叫屈。
这时尤掌柜满头大汗轻手轻脚上楼来,打躬作揖对正看得入神的赵拓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些举子就是这个样子,一说到学问上头便忘乎所以。
惊扰贵客,罪过、罪过!呃,我这就去让他们噤声。”
“不必,这几个人蛮有趣。”赵拓笑呵呵地摆摆手,又问他:“你都认识?他们是哪里来的?”
“大人,学生住了几日倒是对他们有些了解。”卫书办在侧后轻声介绍:
“穿布袍的魏原魏丛喜,西京(西安)人士。和他抬杠的叫韩倡,字会之,广东肇庆府的。
锦袍和事佬名邓寻,字子期,家中是盐商,四川绵阳人。
胖乎乎穿黑缎的叫林琬言,字躬如,广东佛山人,家里是海商。
年龄稍长的是周梧,字凤之,今年是第三次进京了。他父亲是榆林镇指挥同知周彦德,岳父是西京府通判林素孝。”
“哦,原来是关中女婿,怪不得帮着魏丛喜说话。”赵拓笑起来,一面注意地看了卫书办一眼:“也亏你好记性,才来几日便记得这样清楚。”
“帮主人做事,学生习惯了。”卫书办见他赏识,心中欢喜,有意卖弄下,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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