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
于是一路上,林宝通给徒儿讲自己听来的李丹身世和他护送军粮到广信,配合官军破银陀,逼娄自时退兵等故事。
小碗儿越听越沉默,皱着眉不说话,只一路低头跟着走。
他俩走得颇快,一心离蓼花子大营远远地,又兼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当日便从港头南边游过了补河。
夜里,吃饱了塘里抓上来的鱼儿,躺在地上闻着青草的香气,小碗儿才问:
“师父,咱们这是要去哪里?您一直往西边走,难道要去南昌?”
在他的记忆里,师父说过天下大城莫过于金陵,其次便是姑苏、临安和南昌。
所以他特别期待往这等天下大城去看看,瞧瞧那繁华,见见从未见过的世面。
对这孩子的天真,林宝通付之一笑,问:“你这么想去南昌?我还以为你更乐意去瞧瞧那余干哩。”
“余干……,”小老表扭着身子想了半天:“要不先去余干,再去南昌也行!”
林宝通大笑:“你小子,是不是想去找那李三郎比划比划?”然后他认真地告诉这孩子:
“咱们先去趟三塘镇,如果找不到人,怕还得去金溪湖或石脑寨。”
“什么?”小碗儿听了大吃一惊:“师父,那、那不还是匪人的地盘嘛?您去那里做甚?非去不可么?”
“其实也没甚要紧事,替蓼当家送个信。”林宝通把事情大致说了:“信送到我就踏实,算还了他救我的人情。”
雨已经停了,爷俩边烤干衣物,边在星空下东一句、西一句地扯。
总算不在人家的羽翼下生活,他们心情舒畅。
看着放晴夜空中满布的星星,像后世所有的长辈一样,林宝通叫小碗儿给他背那些《古文观止》里的名篇。
背着、背着,篝火边逐渐安静下来,两人睡在油布和苇席上相继发出鼾声。
到后半夜,林宝通忽然醒了。
他是长期习武之人,听力自然极好,且能敏感体察夜里细微的响动。
夜风中不但有青草的芳香和雨后泥土甘甜的气息,而且……还有男性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味道。
草茎在汉子们脚下发出“莎莎”的微响,应该是三个方向上有敌人正合拢过来。
林宝通悄悄瞥了眼小碗儿,放开握住刀鞘的手,重新选择哨棒。
忽然一个身影从篝火后面闪现,林师傅鲤鱼打挺起身,棍子向身后一戳,也不管后面发出的“唉哟”声翻手砸去。
对面那人还未站稳见棍子带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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