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刘君可否借一步说话?”说完向跪着的众人点点头,先进屋去了。
片刻后孙铁杆也跟进来,又要跪,被李丹伸手拦住,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刘君且记着,日后无大事不必跪!”
“是!”孙铁杆叉手问:“不知大人欲问草民何事?”
这是俘虏营书办的屋,李丹坐下随手拿起本小册子翻翻,说:“想请教君当初为何降了?”
“前后失据,若要大伙儿保着我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会死伤众多兄弟,我不忍心。”
“是不忍心他们为你而死?”
“我带他们出来,为的是寻条活路!”孙社说完抬头看了眼李丹:“明知会死且死得很冤,那何必呢?”
“可是你却指挥他们作战。”
“在前边的是魏兜儿那伙人,不是我兄弟。他要表现、要抢功所以很积极。”
“你难道不积极?”
“不想为花臂膊那样的蠢蛋死。”
“你觉得他蠢?”
“不仅蠢,而且不要脸!”孙社哼了声:“我见过他抢人家女子,他说那家是豪强该抢,那你收了他家的钱财不就完了,糟蹋他家女子作甚?
娄帅四个儿子,军中最看不上就是这老三!”
“你跟娄自时很久?”
“认识很久,起事后才跟他。不跟他闹起来我那山就要被官差封掉,所有人都活不去!”
这个话题李丹确实想认真请教,便指竹椅叫他坐,问:“官差为何要封矿?”
“出铁少,品质不高,缴的数目总不能达标。”孙社说完立即补充:“但是有七十多户靠这矿吃饭,关掉就连咸菜都吃不起了!”
“我记得你那个矿是铁矿?年产出多少?”
“早年间定的是铁矿,可后来铁越来越少,挖出来更多是铅或者黑铅。
我召大家一起商议换个方向挖,哪知道这回倒是没有铅,却见到了云母。
唉!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办法?
只好硬着头皮回去挖老坑,但税吏不管这些,他还按以前的定数收税。”
“你和他讲明铁已经枯竭不行么?”
“他们没工夫理会这些,除非我塞银子!”
“哦,懂了!”听到这里李丹已经明白,大约这位没那么多银子打点,税吏不肯减少或代为向上转达陈情,所以逼反了一众矿工。
他叹口气,将书本丢在一旁,这个孙社是为了大家最后不得不跟着娄自时起兵了。“那么,起兵以后再没人来找你收税,总该满意了?”
“开始确实满意,可以杀贪官、分大户,可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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