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叹口气,叉手至眉间,欣长的身子弯下去深深一礼。
“我有《暮春故人相过》诗一首,赠君为远行添色。”说罢捻着灰白的胡须吟道:
“忽报君来惊且狂,推门犹带柳花香。
分茶漫忆少年事,听雨同偎旧纸窗。
几日落花春渐老,一声啼鴂夜初凉。
如何暂聚如朝露,又立风前数雁行。”
“多谢,周兄有心了。”赵重弼还礼谢过,在家人扶持下上了马车,复又掀开车帘。
周坪山赶紧上前,会意地点头:“所托之事,老朽定不辱使命。”
“先生,此子虽可教,但毕竟少年,心性尚在不定之间。”赵重弼犹豫下说:
“此去信州经历,吾亦不知会对其有何影响。如先生发觉有瑕不可琢磨,万勿因在下而勉强。”
“安梁放心,我晓得了。”周坪山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你如今身不在朝,但亦要保持警惕。保重自身才能忠体为国。”
赵重弼感动,再次抱拳:“晓得了,谢先生关怀!”
侍卫来催促,二人这才依依惜别。马车粼粼,向着北门而去。
到阳光照在头顶的时候,车已停在吾家店院子里。
“老吾,又来麻烦你。”赵重弼笑着和吾掌柜打招呼。
“大人说哪里话?小民伺候您这样的贵人是幸事啊!”吾掌柜说完这句冠冕堂皇的马屁,马上指指里面压低声音:
“早有人来店里候着,所以小民已叫人打扫了房间,大人请!”
“你真是人老成精!”赵重弼笑骂,上楼走进自己房间。
屋内立着一人,见他进来立即行礼:“良遂回来复命,请大人安。”
“起身说话。”赵重弼说。
吾掌柜轻轻关上门下楼,叫过伙计嘱咐两句,自己来到后面厨房。
一个结实的活计正坐在小柴间里和吾昆说话,手里抓着两个肉馒头,嘴巴塞得臌胀起来。见他进来,忙要起身。
“坐、坐。”吾掌柜看向乐呵呵的儿子:“这么说,打胜仗了?”
“阿爹,是遇到几百山匪。”吾昆说:“死了个百户,官军伤亡半数。
不过,现在已经把他们消灭,听说还枭了匪首飞老虎的首级,抓了百多俘虏。三弟同着李三郎已经启程往弋阳去,一切平安!”
吾掌柜吁口气:“平安,你这大哥做得省心,居然敢答应小三儿去闯荡。若出个万一,看你如何回来交代!”
吾昆嘿嘿一笑,转换话题说:“阿爹,四海居的王二掌柜派人来送信,说明日来店里,去余干采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