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三郎不知,你兄长回来好似换了个人。
话也少了,不见访客时常在这茶花旁踱来踱去,好似考场上三日尚意犹未尽似的。”
“唉,那三天可真是,苦不堪言!”李著摇手:“不提也罢。”
“究竟什么事让大兄这样忧心?”李丹谢过嫂嫂,待她离开后又把话引归正题。
“我自书院归乡两年专心圣贤书,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谁知这次赴考、返乡路上竟两次遇贼于道。还好都化险为夷,却让为兄心忧不已。太平来之不易,怎么现在又开始闹起来了呢?”李著低声道。
“可是有人作乱么?”李丹吃惊地问,他久在城内不知外界情形,没想到自己兄长会遇到贼人。
“兄长可是将贼人打退了?”他知道李著也会些剑术,遂问。
“非是兄长之能。去时恰好有弓手、捕快围剿,是以为兄获救。
返乡时是路遇侠士相助,转危为安。
不然,凭我区区这点剑术,能抵挡一、二人已是尽力矣!”李著摊开两手:
“我只是纳闷为何现在世道成了这样?那位救下我的大侠一路护送到余干。
路上听茶博士闲聊,才知今上往江西派了大批内监充作各地矿监,以致矿主、工头与之对立,赣州那边甚至有杀矿监驱逐官军者。
这些动荡中逃出来的矿奴、矿工散落各地,有不少便聚集亡命做起不法的勾当。”
“原来如此?这不等同于造反,官军为何不发兵?”
“说造反也未见得,多数只是劫道、绑票而已。
人数不过十几、数十,没有到要出动官军进剿的地步,但地方上又无力抓捕,所以……。”李著摇头:“不管怎么说,这不是好兆头!”
“兄长为这个心忧?”
“不止如此。”李著叹道:“我这次去赴试,在南昌城里既见到官衙恢宏,也见到遍地流民。看到朱门酒肉,也有乞丐饿殍。
鹿鸣宴上,一桌饭菜价值银一两四钱,可乡间茅舍之家,家财不过二十枚仁宣通宝而已。何其如此?为兄百思不得其解!”
听着李著的话,李丹明白了。
兄长是个充满理想、幻想的青年。他怀着抱负兴冲冲地出门而去,却被现实劈头浇下冷水,狼狈而还,以致他并未觉得自己中举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相反,李著看到世间百态的真实,回想自己苦读十余载却身无救民实术,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自信满满变成了彷徨无计。
他就仿佛闯入迷雾,忽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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