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回到主位,沉默了许久。
他叫来了陈福。
“福伯。”
“老奴在。”
“去,提一桶盐水来。”
陈福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立刻照办。
片刻后,林远独自一人,走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
李涛被绑在木桩上,看到林远进来,又开始疯狂地求饶。
“伯爷!冠军伯!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小人愿为您做牛做马……”
林远没有理他,只是将那桶盐水,放在了他面前。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雪亮的剑锋,在昏暗的柴房内划过一道寒光。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林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当年,沈家除了让你把我弄死之外,还说了什么?”
李涛看着那锋利的剑刃,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沈大管家说……说您不过是个没了爹娘的穷书生,竟敢肖想他们家的小姐,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说,沈家就是要让您死,死得无声无息,让所有人都知道,敢跟沈家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他还说……他还说沈小姐将来是要嫁入豪门,做人上人的,您这种泥腿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够了。”
林远打断了他。
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看着李涛那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当年被赶出沈家时的狼狈,浮现出在边关数次险死还生的挣扎。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李涛看着那对准自己咽喉的剑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不要!伯爷!你不能杀我!燕王府的文书只是说由你处置,你不能私自用刑啊!我是朝廷命官……”
“噗嗤!”
一声轻响。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在柴房内响起。
李涛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穿透自己喉咙的长剑,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一滴滴,落在地上的尘土里。
林远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用李涛的囚服擦去上面的血迹。
他转身,走出了柴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门口,陈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伯……伯爷,您……您把他杀了?”
“一个该死的人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