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
林远。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帐内死寂的氛围。
所有淮西将领,都猛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帐外。
陈亨也缓缓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
林远掀帘而入。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在满是血污与狼藉的大帐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李牧和几名亲卫,同样神情冷峻。
胡海看到林远,那悲痛的表情瞬间被无尽的怨毒所取代。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指着林远的鼻子,厉声嘶吼。
“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们淮西的笑话吗?来看我们死了多少人吗?”
“你满意了?啊?!”
“踩着我们数万弟兄的尸骨,成就你冠军伯的威名,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李牧等人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拔刀。
林远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状若疯虎的胡海身上,声音不起波澜。
“我来,是奉徐帅之令,清点伤亡,收拢残兵。”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看笑话?胡将军,你觉得这里,有谁笑得出来?”
胡海被他看得心中一寒,却依旧梗着脖子。
“你……”
“我什么?”林远打断他,向前一步,逼视着他。
“你该愧疚的,不是我的出现。”
“而是这三万九千条,本不该死的性命!”
“你还有脸在这里冲我咆哮?”
“你怎么不去问问陈帅,是谁撕了我的警告信?是谁把我的斥候赶出了大营?”
“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些枉死的弟兄,是谁,把他们带进了火坑!”
林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海和所有淮西将领的心上。
他们脸色煞白,羞愧,愤怒,却无言以对。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从帐外传来。
定国公徐胜,身披重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众北平军将领,人人面色不善。
徐胜的目光如刀,死死剜着胡海。
“胡海!你放肆!”
“败军之将,不知反思己过,反倒迁怒于救命恩人!”
“若不是冠军伯,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现在全都成了焦炭!”
“我大明的脸,都让你这种蠢货丢尽了!”
徐胜指着胡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吗?你对得起你身上的军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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