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你的可汗我杀了
虎门关,西门。
战况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
那是一座,用血肉堆砌的,巨大磨盘。
“杀!”
陈亨一刀劈翻一个扑上云梯的蒙古士兵,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抹了一把脸,看到的却是更多的敌人,像潮水一样,从城墙的缺口处涌出来。
他身后的明军士卒,一个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
他们用刀,用枪,用牙齿,用身体。
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撕咬这道,仿佛永远无法被摧毁的防线。
“国公爷的帅旗,还在后面看着我们!”
陈亨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发出的声音如同破锣。
“我们是成国公带出来的兵!”
“我们是大明的兵!”
“退后者,斩!”
他怒吼着,再次挥刀,将一名蒙古百夫长的半个身子,都砍了下来。
可他自己,也被对方临死前的一刀,在臂甲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痛袭来。
陈亨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眼中的血色,比身上的血迹,还要浓郁。
攻城,已经进入了第三天。
红夷大炮把城墙轰得千疮百孔。
可每当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时。
那些该死的鞑子,总能用沙袋和尸体,把缺口重新堵上。
他们就像一群,悍不畏死的疯狗。
死死地,守着这座孤城。
“将军!顶不住了!兄弟们伤亡太大了!”
一名副将拖着一条断臂,爬到陈亨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再这么填下去,我们带来的弟兄,就要全交代在这了!”
陈亨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一万先锋营,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千。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濒临崩溃的疲惫。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他不能退。
帅旗未动,主帅未退,他这个先锋,就必须死在最前面。
“传令兵!”
陈亨一把抓住身边的旗手。
“去告诉国公爷!陈亨,还能战!”
“我麾下儿郎,还能战!”
他正准备,再次组织起一波决死冲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城墙上的压力,好像……变小了?
那些之前如同疯魔般反扑的蒙古兵,动作变得迟缓,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慌乱?
“嗯?”
陈亨愣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城头。
他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