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座金山,将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将朱家王朝那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都吞噬其中。
金在融化。
银在燃烧。
无数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哀鸣。
最后都化作了一滩滩肮脏的彩色液体。
和朱棣那正在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这个世界上最昂贵,也最荒诞讽刺的地狱画卷。
林远静静的看着。
看着那冲天的黑色火焰。
看着那在火焰中扭曲融化的黄金。
那火焰倒映在他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里,像二十年前南京城那场同样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
他仿佛又看到了。
那个穿着龙袍自|焚而死的懦弱父亲。
那个抱着他在火海中苦苦哀求的绝望母亲。
还有那个提着剑,一步步走进火海的年轻意气风发的燕王朱棣。
二十年。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漫长梦。
现在。
梦醒了。
仇人死了。
江山在他脚下。
可他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
他的心像被那场大火烧穿了。
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呼啸着灌着冷风的巨大黑洞。
真没意思啊。
他缓缓的转过身。
“我们,回家。”
他对苏青焰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和无边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