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比你,更怕死。”
他说完,便转身,向着福源记米行的方向走去。
沈炼对着高展,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高展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握紧了那比钢铁还要硬的拳头。
……
镇远侯府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京营的将领们,大多被那些温顺妖娆的交趾美人,伺候得骨头都酥了。
议事大厅里,赵英正眉飞色舞地,向张荣汇报着昨天“审判”的结果。
“荣哥,你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啊!”
“那林远,被你吓得屁滚尿流,当场就把自己最心腹的大将给卖了!”
“现在,整个升龙府都传遍了,说那林远就是个软骨头,一见到咱们天兵,腿肚子都转筋。”
“城防军那帮降兵,现在是人心惶惶,都快炸营了!”
张荣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温润的玉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一条养不熟的狗罢了。”
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林远的轻蔑。
“打一顿,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了。”
“不过,也别太大意。”他话锋一转,“派人,给我盯紧了那个高展。”
“他要是敢在去黑山的路上耍花样,不用等叛军动手,我们的人,就先把他给办了。”
“是!”赵英领命,“荣哥放心,我早就派了两个机灵的斥候,远远地跟着了。”
“还有那个林远。”张荣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是要去劝降吗?”
“等他进了黑山,就传令下去,封锁所有下山的道路。”
“我倒要看看,他这条狗,最后,是怎么被山里的那群疯狗,给活活咬死的。”
“高!实在是高!”赵英一拍大腿,满脸的钦佩,“荣哥,您这一石二鸟之计,既除了心腹大患,又平了叛军,简直是神来之笔!”
张荣笑了。
他喜欢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已经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向京城的父兄,夸耀自己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赫赫战功。
……
城防军的营地,愁云惨淡。
林远屈服,高展被派去送死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中蔓延。
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屈辱,愤怒,和迷茫。
“凭什么!”
校场上,一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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