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沈炼的头,垂得更低了。
“林远呢?”
“回侯爷,林将军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唐突天颜。他已在后堂,备下薄酒,只等侯爷,前去发落。”
“算他识相。”
张荣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身后的那些京营将领,也纷纷落座,毫不客气地,对着那些美貌的侍女,动手动脚。
“开宴!”
沈炼一挥手。
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响起。
穿着五彩羽衣的舞女,如蝴蝶般,翩翩而入。
一道道用金盘玉碗盛着的,见所未见的珍馐美味,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酒,是埋了三十年的女儿红。
菜,是穷尽了山海的精粹。
女人,是交趾最美的花朵。
这场奢靡的盛宴,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些从京城来的骄兵悍将,一点点,缠绕,麻痹。
……
府邸的另一侧,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气氛,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丝竹,没有舞女。
只有大块的烤肉,和大坛的烈酒。
高展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他举起一个比人头还大的酒坛,对着面前一个京营的千户,放声大笑。
“兄弟!来!喝!”
“在京城,你们哪喝过这么烈的酒!”
那千户,名叫李达,也是个军中悍勇之辈,此刻,却被这南疆的烈酒,烧得满脸通红。
“好……好酒!”他大着舌头,“高……高大哥,你这人,够意思!”
“哈哈哈哈!够意思,就多喝点!”
高展笑着,将一坛酒,推到他面前。
他又一挥手。
两名黑风军士卒,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
“砰。”
木箱被放在地上,打开。
满箱的黄金,在火把的映照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喝酒吃肉的京营军官,都停下了动作,死死地,盯着那箱黄金,喉结,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李达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高……高大哥,你这是……”
“兄弟们初来乍到,当哥哥的,没啥好东西送。”高展拍了拍箱子,说得,云淡风轻。
“这点小玩意,就当是给兄弟们,买酒喝了。”
“一人,先拿一百两。”
“不够,我这里,还有。”
李达的呼吸,变得粗重。
一百两黄金!
他在京营,拼死拼活一年,也拿不到这个数。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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